上周一个老板问我:他想像同行那样,用 3 个真人带 30 个数字员工跑业务(这个比例是我们推演的示意,不是他的真实编制)。卡点在哪?
不是模型不够聪明,也不是工具不够多。卡在一个很朴素的地方:没有一个中层愿意把自己的判断标准写成文档。
审批到什么金额要上报、哪种客户投诉要升级、什么情况下可以破例——这些判断每天都在发生,但全装在某个管理者的脑子里。数字员工问他,他口头答;换一个场景,又得重新问。
于是 30 个数字员工,每一个都变成了「等他拍板」的排队窗口。
[Read More]上周一个老板问我:他想像同行那样,用 3 个真人带 30 个数字员工跑业务(这个比例是我们推演的示意,不是他的真实编制)。卡点在哪?
不是模型不够聪明,也不是工具不够多。卡在一个很朴素的地方:没有一个中层愿意把自己的判断标准写成文档。
审批到什么金额要上报、哪种客户投诉要升级、什么情况下可以破例——这些判断每天都在发生,但全装在某个管理者的脑子里。数字员工问他,他口头答;换一个场景,又得重新问。
于是 30 个数字员工,每一个都变成了「等他拍板」的排队窗口。
[Read More]这句话出自最近一次关于企业 AI 转型的讨论。
当时的话题是:怎么判断一家公司是不是真的 AI 原生了?很多人的第一反应是列技术清单——买了多少 AI 工具、覆盖了多少人、token 消耗增长了几倍。然后有人扔出了这么一句:
企业组织架构不变、流程不变、人才要求不变,就别谈 AI 原生。
乍一听很极端,但细想会发现它的厉害之处:它把「AI 原生」从一个技术采购问题,变成了一个组织事实问题——原生与否,不看买了什么,看结构动没动。
这个类比很精确。cloud-native 的反面不是「没用云」,而是 lift-and-shift——把单体应用原封不动搬上虚拟机,然后宣称自己上云了。今天绝大多数所谓的「AI 转型」,就是 AI 版的 lift-and-shift:把 AI 塞进旧流程、旧考核、旧管理思维里,然后管这叫原生。
[Read More]前几天有人问我:Agent Builder 的终局是什么?
我没直接回答,先让他做了个实验:在 Builder 里输入一句话——「帮我创建一个采购数字员工」。
Builder 吐出来一份 YAML:
employee:
role: 采购专员
mission:
- 处理采购申请
context:
- ERP
- DingTalk
- Supplier DB
permissions:
- read_inventory
- create_purchase_draft
boundaries:
- cannot_approve_purchase
evals:
- ...
# generated by hugo AI
我问他:你觉得这份 YAML 是什么?
他说:Agent 的配置文件。
我说:逐字段再看一遍。
他看了几秒,声音不太确定了:「这……是一份 JD?」
对。这就是这篇文章的核心判断:Agent Spec 不是软件描述,它是劳动关系的一份抽象。
[Read More]上周我在准备和团队 9 月初的一次对焦,主题是工程 AI 化。
预对齐时有人说:「我们 AI 用得挺好的——一半的 PR 是 AI 写的,Copilot 全员开通,还有人用 Claude Code 重构了老模块。」
我问了一个问题:「那挑一个 5 人天的真实需求,从提 Issue 到验收关闭,让 AI 端到端跑一遍给我看。」
会议室安静了几秒。安静不是因为没用过 AI,而是因为这条链路从来没有人完整走通过。AI 写过代码的片段,但片段之后是谁在收尾,说不清楚。
这个安静就是分界线:AI 写过代码,不等于工程 AI 化。
[Read More]一个做外包的朋友上个月跟我抱怨:客户现在拿 AI 写的代码来压价。「你们报 30 人月,客户自己用 Claude Code 一周出了个 demo,问你们凭什么值这个钱。」
我问他:那个 demo 上线了吗?
他说没有。客户自己人测了一周,测出一堆问题,又回来找他们修。
我说:那你应该换个报价方式。不报人月,报模具费。
他没听懂。这就是这篇文章要讲的事。
[Read More]发完 Grok Bot 的跟班学习,会先干掉 RPA 市场 第二天,那个年轻人又发来一张截图:Anthropic 内部的 Slack 频道里,有人 @Claude 派了个活,Claude 接过去干,下一个人直接在它停下的地方接着做。
他问我一个问题:「这不就是多人版的 Cowork 吗?」
我的第一反应也是——Cowork 一月发,Tag 六月发,都是 Anthropic 家的,一个跑在你自己的电脑上,一个住在 Slack 里,看起来只是场景不同。
但想了两天,我的答案变了:Tag 和 Cowork 的区别不是「几个人能用」,而是 Agent 的身份变了——从「我的 AI」,变成「团队的 AI」。
把这两个产品连起来看,你会发现 Anthropic 其实画出路线图来了:AI × 人 → AI × 团队 → AI × 组织。前两段他们已经画完。而第三段,恰好是模型层的盲区。
这条路上还藏着一个更隐蔽的变化:贡献第一次变得可观测了——组织度量贡献的方式,即将跟着变。
[Read More]前几天,那个年轻人又给我发消息了。
月初我在 从用好 AI 到管理 AI 里记录过他的困惑:每天都在用 AI,prompt 也调得不错,但总觉得还是在「自己干活」。我当时的回答是,他卡在「用好 AI」这一级,要往「带 AI」「管理 AI」走。
他回去照做了。这次他告诉我:又订了三个工具,整理了 30 条常用 prompt,还刷完了两门 AI 课程。然后他问了一个新问题:
「我的工具更多了,效率也确实高了。但为什么反而更焦虑了?如果明天出一个更好的工具,把这些全做了,我还剩下什么?」
我当时没有马上回答。不是问题难,而是他问的已经不是「怎么用好 AI」,而是一个更根本的问题:AI 时代,衡量一个人成长的单位,到底是什么?
几天后,吴恩达在 The Batch 上发了他的新来信,标题是「AI 奖励能构建新技能的通才」。这封信把这个问题往前推了一步——但我觉得,还可以再推一步。
[Read More]这周二,我开了一场 AI 钉钉的战略沟通会。
会开完了,按惯例,事情应该到此为止——大家听完、散场、各自回去干活。但这一次我盯着会后那张评估问卷的回收数据,突然意识到一件事:这场会从头到尾,没有一个环节是「用完就扔」的。
HR 在会前一周就用 AI 表格收集了同学们的问题,其中大家最关心的是千问办公和钉钉的关系;我基于这些真实问题,用千问办公读我的个人 wiki,生成了一份沟通会叙述稿,自己调整之后做成 PPT;会后,HR 又用千问办公加 AI 表格技能,基于沟通内容生成了一张调研问卷,回收数据,再用千问办公对整场会的效果做了评估。
一场内部沟通会的完整生命周期——从「同学们关心什么」到「这场会到底有没有效」——全部跑在 AI 工具上,而且每一环的输出都是下一环的输入。
我觉得这很 AI native。但真正让我停下来想的,不是用了多少工具,而是另一个问题: 一场会开完,它留下的东西,到底是资产还是损耗?
[Read More]上周内部交流会,有位同学站起来提了一个问题。
问题原文是这样的:
如果希望公司更像一家 AI-native 公司,各位 Leader 最希望大家立刻停止的一种/几种传统工作方式是什么,以及希望大家开始的一种/几种工作方式是什么?
主持人让我先答。
我第一反应是给一份工具清单:停止手写代码,开始用 Agent;停止人肉搜信息,开始问 AI。这种答案安全、正确,而且没用。
于是我在回答之前,先问了自己一个问题: AI 工具早就全员配齐了,为什么我依然觉得组织不够 AI-native?
答案不在工具上,而在一些我们习以为常、甚至毫无察觉的工作方式上——它们运行得太自然,以至于我们误以为它们就是工作本身。
[Read More]上周面试一个候选人。简历很漂亮——三年 LLM 应用开发,做过 RAG、做过 Function Calling、做过多轮对话系统。
我问他:「你平时自己写代码用什么工具?」
他说:「IntelliJ,偶尔用 Copilot 补全。」
我又问:「你上周的工作流是什么样的?从接到需求到交付。」
他想了想:「看需求文档,设计方案,写代码,联调,测试,上线。」
我说:「这个流程里,AI 在哪个环节?」
他愣了一下:「……写代码的时候用 Copilot。」
技术没问题。但他自己的工作流和五年前一模一样。
那一刻我就知道,他做不出好的 Agent 系统。 一个自己都不是 AI 驱动工作方式的人,设计不出 AI 驱动的产品。
[Read More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