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只有富人和大公司买得起的服务,正在变成默认配置

Services Only the Rich and Big Companies Could Buy Are Becoming the Default

曾鸣第三次「看十年」公开课的整理稿今天上午刚发出来——笔记侠整理,两万多字,讲的是他在杭州湖畔创研中心那场演讲。他开场第一句不是讲趋势,是讲自己的状态:

我这两个月越来越不焦虑了,因为很多东西越看越清楚。

这句话让我停了一下。过去两年 AI 圈的主流情绪恰恰相反——所有人都在焦虑:模型会不会又换代、投入那么大为什么效果不好、拐点到底在哪。而曾鸣是阿里巴巴集团前总参谋长、两次被 Thinkers50 评为全球最具影响力的战略思想家,他的「不焦虑」不是安慰,是一个判断:AI 刚进入第二阶段的开场,应用大爆发还没真正开始,浏览器还没有出现,所有人都在同一条起跑线上。

这场演讲被拆成六个命题(智能商业、AI 原生、产业化阶段、价值创造、创智组织、智能战略),两万多字。但对我最有冲击的只有一个论断,它藏在第一节,篇幅不长,却把我这两年一直在做、却说不清的事一句话说穿了:

真正创造巨大价值的是打开新的供给。好的私人医生、好的老师、好的理财顾问,旅游时能给你真正建议的可信的信息专家,任何一个方面我们都觉得好的供给太少、太稀缺。

不是把现有服务做得更快更便宜,是 让一批过去根本不存在的市场出现。而它之所以现在可能,是因为 AI 把满足每个人具体需求的交付成本打到了极低——低到过去只有富人和大公司买得起的东西,正在变成默认配置。

Services Only the Rich and Big Companies Could Buy Are Becoming the Defaul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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品味不是一块,是三半:其中一半正在贬值

Taste Is Not One Thing: Half of What You Call Taste Is Depreciating

Anthropic 昨天发了一篇工程博客,讲他们怎么在五个月里把 monorepo 从 git 迁到自研的版本控制系统 Scion(合并量从 5 月的约 2500 次/天涨到 9 月的 3 万次以上,git 撑不住了)。数字都很惊人,但我停下来的是里面一句关于人的话。

他们说,参与这个项目的所有工程师,现在都认为 Claude 写代码比他们自己强。

按理说这话讲完,工程师就该没价值了。可紧接着他们写:「很多时候我们发现,工程师的作用就是告诉 Claude『no』。」

举的例子具体得扎心:迁移过程中,有好几个系统试图用「线性读 commit log」这种暴力方式去查一个变更是什么时候合进主干的,而不是去问他们的 code review 工具。能跑,结果也对——但它违反了系统的核心约束,是一个「本就不该被允许存在」的模式。还有一次,对抗性 review 对另一个内部服务过度防御,Claude 就照着加了一大堆多余的校验和复杂度。

我发现这两件事拼在一起,恰好回答了一个我最近一直在想的问题:「AI 时代品味最值钱」这句话,到底在说哪一种品味?

Taste Is Not One Thing: Half of What You Call Taste Is Depreciati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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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 时代的中小企业,需要一台 AI 路由器

The AI-Native Network Appliance: A Router an Agent Can Actually Operate

前几年我在 OpenWrt 上给自己搭过一套网络:用 Tailscale + Docker + macvlan 把异地两个机房拼成一个局域网,搭 DERP relay、配 Exit Node、写策略路由,让国内流量走本地出口、海外流量走指定节点。每一次都能跑通。我还在 Tailscale 是事实上的个人弹性云基础网络 里得意地总结过这套玩法。

但有个问题一直没解决:这套网络的知识,全在我脑子里。哪条路由为什么这么走、哪个节点的密钥什么时候过期、改哪一行会把我自己的管理连接切断——没有一样写在设备上。我一旦忙别的,它就成了一个谁也不敢碰的黑盒。

一个没有网络工程师的中小公司,遇到的是同一件事的放大版:设备足够复杂,人又不够专业,网络一出故障,只能干等外援。

这篇想说的是:大模型正在改变这个前提——它把「必须有个懂网络的人」这个约束,换成了「必须有一台 AI 能安全运维的设备」。

The AI-Native Network Appliance: A Router an Agent Can Actually Operat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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选 Agent 项目,我第一个看的是反馈密度

Feedback Density Is the Metric That Grows Agent Engineers

9 月初,我的数字员工「涌现」在一周里掉了三次链子。

它每天早上八点跑一轮「早读」:读公众号后台、读 GA、digest 小红书、更新 token 消耗、读 aibase——五步,预算一小时。8 月 31 日、9 月 2 日、9 月 5 日,三次吃了同一个兜底。前两次重启了事,第三次我让 opencode 做了一轮十五分钟的验尸:模型网关的机器名,被 /etc/hosts 里一行陈年映射和 DNS 搜索域联手坑了——解析结果里混进一条不通的 IPv6 路由,我常用的工具个个有回退所以毫无察觉,Agent 的运行时没有回退,当场死亡。整个排查过程我写成了 谁停掉了数字员工的早读。

事后回想,我当时的感受不是恼火,更接近于交学费的踏实。这个「早读」场景,技术上毫无炫技之处——定时任务、抓取、摘要、发消息,任何一个传统后端工程师一天就能搭完。但正是这个普通的场景,在过去几个月里每天给我生产真实的执行、真实的失败、真实的修复。我对 Agent 工程的大部分真实认知,不是从论文和 demo 里来的,是从这条 loop 里长出来的。

这让我越来越确信一个判断:Agent 应用工程师的核心竞争力,不是会不会调 Prompt、接 MCP、做 RAG,而是能不能建立一个真实的、持续运行的 Agent Loop。 而在选择做什么项目时,我会把一个指标放在非常靠前的位置:这个场景每天能给我多少次真实的执行反馈。

Feedback Density Is the Metric That Grows Agent Engineer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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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 Native 组织的第一生产力,是敢被蒸馏的管理者

The First Productivity of an AI-Native Org Is a Manager Willing to Be Distilled

上周一个老板问我:他想像同行那样,用 3 个真人带 30 个数字员工跑业务(这个比例是我们推演的示意,不是他的真实编制)。卡点在哪?

不是模型不够聪明,也不是工具不够多。卡在一个很朴素的地方:没有一个中层愿意把自己的判断标准写成文档。

审批到什么金额要上报、哪种客户投诉要升级、什么情况下可以破例——这些判断每天都在发生,但全装在某个管理者的脑子里。数字员工问他,他口头答;换一个场景,又得重新问。

于是 30 个数字员工,每一个都变成了「等他拍板」的排队窗口。

The First Productivity of an AI-Native Org Is a Manager Willing to Be Distille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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组织架构没变,就别谈 AI 原生

No Org Change, No AI-Native: A Structural Litmus Test

这句话出自最近一次关于企业 AI 转型的讨论。

当时的话题是:怎么判断一家公司是不是真的 AI 原生了?很多人的第一反应是列技术清单——买了多少 AI 工具、覆盖了多少人、token 消耗增长了几倍。然后有人扔出了这么一句:

企业组织架构不变、流程不变、人才要求不变,就别谈 AI 原生。

乍一听很极端,但细想会发现它的厉害之处:它把「AI 原生」从一个技术采购问题,变成了一个组织事实问题——原生与否,不看买了什么,看结构动没动。

这个类比很精确。cloud-native 的反面不是「没用云」,而是 lift-and-shift——把单体应用原封不动搬上虚拟机,然后宣称自己上云了。今天绝大多数所谓的「AI 转型」,就是 AI 版的 lift-and-shift:把 AI 塞进旧流程、旧考核、旧管理思维里,然后管这叫原生。

No Org Change, No AI-Native: A Structural Litmus Tes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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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gent Spec 是数字员工的劳动合同

Agent Spec Is the Labor Contract of a Digital Employee

前几天有人问我:Agent Builder 的终局是什么?

我没直接回答,先让他做了个实验:在 Builder 里输入一句话——「帮我创建一个采购数字员工」。

Builder 吐出来一份 YAML:

employee:
  role: 采购专员
mission:
  - 处理采购申请
context:
  - ERP
  - DingTalk
  - Supplier DB
permissions:
  - read_inventory
  - create_purchase_draft
boundaries:
  - cannot_approve_purchase
evals:
  - ...
# generated by hugo AI

我问他:你觉得这份 YAML 是什么?

他说:Agent 的配置文件。

我说:逐字段再看一遍。

他看了几秒,声音不太确定了:「这……是一份 JD?」

对。这就是这篇文章的核心判断:Agent Spec 不是软件描述,它是劳动关系的一份抽象。

Agent Spec Is the Labor Contract of a Digital Employe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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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何判断你的团队真的工程 AI 化了:六条验收标准

Six Acceptance Criteria for a Truly AI-Native Engineering Team

上周我在准备和团队 9 月初的一次对焦,主题是工程 AI 化。

预对齐时有人说:「我们 AI 用得挺好的——一半的 PR 是 AI 写的,Copilot 全员开通,还有人用 Claude Code 重构了老模块。」

我问了一个问题:「那挑一个 5 人天的真实需求,从提 Issue 到验收关闭,让 AI 端到端跑一遍给我看。」

会议室安静了几秒。安静不是因为没用过 AI,而是因为这条链路从来没有人完整走通过。AI 写过代码的片段,但片段之后是谁在收尾,说不清楚。

这个安静就是分界线:AI 写过代码,不等于工程 AI 化。

Six Acceptance Criteria for a Truly AI-Native Engineering Tea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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软件工厂 3.0:从卖人月到卖模具

Software Factory 3.0 — From Selling Person-Months to Selling Molds

一个做外包的朋友上个月跟我抱怨:客户现在拿 AI 写的代码来压价。「你们报 30 人月,客户自己用 Claude Code 一周出了个 demo,问你们凭什么值这个钱。」

我问他:那个 demo 上线了吗?

他说没有。客户自己人测了一周,测出一堆问题,又回来找他们修。

我说:那你应该换个报价方式。不报人月,报模具费。

他没听懂。这就是这篇文章要讲的事。

Software Factory 3.0 — From Selling Person-Months to Selling Mold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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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 Cowork 到 Tag:AI 的竞争单位,正在从个人变成组织

Cowork Is AI Times a Person, Tag Is AI Times a Team, and the Organization Comes Next

发完 Grok Bot 的跟班学习,会先干掉 RPA 市场 第二天,那个年轻人又发来一张截图:Anthropic 内部的 Slack 频道里,有人 @Claude 派了个活,Claude 接过去干,下一个人直接在它停下的地方接着做。

他问我一个问题:「这不就是多人版的 Cowork 吗?」

我的第一反应也是——Cowork 一月发,Tag 六月发,都是 Anthropic 家的,一个跑在你自己的电脑上,一个住在 Slack 里,看起来只是场景不同。

但想了两天,我的答案变了:Tag 和 Cowork 的区别不是「几个人能用」,而是 Agent 的身份变了——从「我的 AI」,变成「团队的 AI」。

把这两个产品连起来看,你会发现 Anthropic 其实画出路线图来了:AI × 人 → AI × 团队 → AI × 组织。前两段他们已经画完。而第三段,恰好是模型层的盲区。

这条路上还藏着一个更隐蔽的变化:贡献第一次变得可观测了——组织度量贡献的方式,即将跟着变。

Cowork Is AI Times a Person, Tag Is AI Times a Team, and the Organization Comes Nex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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