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烧的 token,是资产还是费用?

Capex or Opex: The Next-Year Test for Every AI Dollar

在《当智能变得免费,什么东西在涨价》里,我拆了那张「AI 无法低成本复制什么」的环图。顺着这个题目继续想,想到一个更落地的对比:

企业花钱买 AI,是为结果买单;个人花钱买 AI,是提效给自己赚钱。

两句话听起来是同一件事的两面。但放到账本上看,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账——而且大多数人把自己的账记错了。

Capex or Opex: The Next-Year Test for Every AI Dollar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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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智能变得免费,什么东西在涨价

When Intelligence Becomes Free: Four Zeroings and the Migration of Value

今天在 GTLC 全球科技领导力大会现场,白鲸开源 CEO 郭炜的演讲里有一张 slide,我在台下盯着看了很久。标题是一个问句:当 Code 和 Intelligence 都越来越便宜,什么更贵? 页面中心又是一问——「AI 无法低成本复制什么?」——周围环列八类资产:Innovation、Brand、Trust、Attention/Traffic、Customer Relationship、Proprietary Data、Know-how、Distribution。底部一行标语是全场最好的 takeaway:

AI 最先贬值的是可复制的能力,最先升值的是不可复制的资产。

这句话听起来像常识。但把它放进历史里看,你会发现它描述的是一次已经发生过三次的结构性迁移——而且每一次,大多数人都在错误的那一边。

郭炜在 GTLC 全球科技领导力大会的演讲现场

When Intelligence Becomes Free: Four Zeroings and the Migration of Valu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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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句「AI 壁垒在数据」,三个角度推出三个相反的行动

Same Consensus, Three Balance Sheets: Decoding AI Advice by Who Pays for It

前几天我把手上的三份材料丢给 AI,让它整理成一篇观点汇编:一段产业对话(提问者沈X,回答者是我自己)、一场企业 AI 落地的闭门沙龙、朱啸虎在北大的演讲(Ethan 整理)。

三份材料来自三个完全不同的场合,AI 干得很利索——分门别类、提炼要点、做成对照表,最后在末尾给了我一行加粗的字:

收敛成一句话:模型能力会迅速扩散、趋同、变便宜,所以技术领先只是阶段性优势。真正的长期壁垒,都从「功能/模型」转向独占的数据、跑通的流程、沉淀的资产和用户入口。

我盯着这句看了很久,然后把它删了。

不是因为它错。它对得无可指摘。是因为 它把三份材料里唯一值钱的东西给抹掉了——那三个人说同一句话的时候,各自在指三份不同的数据,各自要把资产放进三个不同的口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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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 AI 要学让你赚钱的 AI

Learn the AI That Pays You Back: The Only Criterion That Cannot Be Faked

上周在高铁上,邻座一路都在聊 AI。听内容是一群做自媒体的人,各自交流学 AI 的心得,声音不大,但关键词密集:工具、课程、变现。

我没听全,但有一句记住了:

学 AI 要学让你赚钱的 AI,不然不要学。判断标准就一条:学完之后,有没有人愿意为它付钱。

我的第一反应是想笑——这话听着太像焦虑贩卖课的开场白了,卖课的人最喜欢把「赚钱」两个字挂在嘴边。但后来越想越觉得,这可能是普通人在 AI 学习上能拿到的最好过滤器。不是因为「赚钱」正确,而是因为 「有没有人付钱」是唯一无法伪造的标准。

点赞可以刷,收藏可以自嗨,「感觉学到了」更是大脑最擅长制造的幻觉。只有付钱,要求另一个真实的人掏出真金白银换你的产出——这个信号伪造不了,你也骗不了自己。

Learn the AI That Pays You Back: The Only Criterion That Cannot Be Fake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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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史是极好的律师,极差的法官

History Is a Brilliant Lawyer but a Terrible Judge

1965 年 2 月 7 日凌晨,越共袭击了美军波来古基地,八名美国人丧生。几个小时内,国家安全顾问邦迪把一份备忘录推到约翰逊总统面前:持续报复。3 月 8 日,三千五百名海军陆战队员在岘港登陆。美国全面卷入越南战争,就是这么开始的。

值得注意的不是这个决定,是他们的推理方式。那间屋子里的人,被当时的媒体称为「最聪明的一代」。他们没有忽略历史——恰恰相反,他们是被历史喂得最透的一代人。会议上,洛奇大使明确援引 1938 年的慕尼黑协定,把胡志明的推进类比成希特勒的推进;后来学者在《Analogies at War》(普林斯顿大学出版社,1992)里复盘,在场的高级决策者们,包括邦迪,都确信这个类比是恰当的。肯尼迪本人大学时写过批评英国绥靖政策的荣誉论文,后来出版成书,书名就叫《英国为何沉睡》。「慕尼黑的教训」不是他们的盲区,是他们最深的信念。

十年之后:五万八千多名美军士兵、数百万越南人的生命、美国历史上最糟糕的一场对外战争。

最认真的历史类比,产出了最坏的决策之一。这不是要论证「历史没用」——恰恰相反,这篇要说的是,历史对大模型的价值极大,在训练和推理两端都是。但波来古之后那间椭圆办公室里的场景,指向我真正想讲的判断:历史是极好的律师,极差的法官。 而且它背后还有一个更反直觉的悖论:决策越大,历史的证据效力越弱。

History Is a Brilliant Lawyer but a Terrible Judg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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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alantir 从本体长到 Agent,我们从 Agent 长回本体

Palantir Grows Agents from Ontology — We Should Grow Ontology Back from Agents

前几天有人抛了一个问题:「哪些客户的续约风险正在上升,今天由谁介入?」

我把它原样丢给了一个 AI 助手,想看看它怎么答。

它的回答很诚实:答不了。它列出了这个问题需要同时拉齐的五个系统——CRM 里的客户关系、合同系统里的到期日、产品日志里的用量变化、工单里的故障、财务系统里的回款——然后说:「任何一个单独看都不够,五个信号交叉才能定位谁在恶化。」

这个回答本身没问题。但它暴露了企业 AI 的真实现状:AI 不缺智能,缺的是跨系统取数的资格。 它能看到每一个系统,如果它有资格的话。

有意思的是,最近两篇文章,从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,撞上了同一个问题。一篇是 Carlos Perez 的企业版 OpenClaw 万亿清算论,一篇是《读懂 Palantir Ontology》的完结篇——后者举的范例决策,一字不差就是上面那个续约风险问题。

两篇文章各讲了企业 AI 的一半。把它们拼起来,你会看到一条没人明说的路线。

Palantir Grows Agents from Ontology — We Should Grow Ontology Back from Agent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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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nthropic 领先行业 6 个月——但只有前两层算数

Anthropic Leads by Six Months — but Only in the First Two Layers

发完 从 Cowork 到 Tag:AI 的竞争单位,正在从个人变成组织 第二天,那个年轻人又发来一条消息。这次他没提问,而是直接甩了一个判断:

「对 AI 创业者来说:Anthropic 领先行业 6 个月。」

他还给了自己的三层拆解:

层次Anthropic 的领先点领先幅度
Foundation ModelClaude 系列整体非常强0-6 个月,且会快速收敛
Agent HarnessClaude Code / Cowork / Tag 形成完整 Agent 工作范式~6 个月
Agent-native Organization从「人使用 AI」走向「Agent 成为组织成员」~6-12 个月

他的结论是:模型层的领先会快速收敛,真正值得关注的是后两层。而且第三层,恰好是钉钉「数字员工」可以承接的位置。

前两层,我认同。第三层,我认为 写反了。

在 Agent-native Organization 这一层,Anthropic 不是领先者,是刚入场的人。

Anthropic Leads by Six Months — but Only in the First Two Layer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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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 重构行业的速度,是可以算出来的

The Speed of AI Disruption Is Computable

上周有两个消息放在一起看,特别有意思。

一条是:AI 客服已经能独立处理大部分标准咨询,有的团队把人工坐席砍了一半以上。另一条是:AI 医生还在辅助写病历的阶段,离独立诊断隔着十万八千里。

同一种技术,同一个十年,为什么差出这么多?很多人的答案是「医疗数据难搞」「监管严」——都对,但都只是现象。现象背后有一个可以算的东西: AI 重构一个行业的速度,是有公式的。 这个公式不仅能解释客服和医疗的差距,还能告诉你自己的行业排在队里的第几个。

The Speed of AI Disruption Is Computabl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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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货架到 Agent:平台争夺的不再是人

From Shelves to Agents: Platforms Compete for Intent, Not Users

上周的战略会上,有人问了我一个问题:如果 Agent 真的能替人完成工作,那工作软件公司以后卖什么?

这个问题听着抽象,我换个问法:货架电商时代,平台卖的是货架和流量——商家买排名,用户搜索、比价、下单。那当 Agent 替人买东西的时候,平台卖什么?

电商其实已经在回答这个问题了,因为它正在路上。而我把电商这二十年的演进,和工作软件的演进摆在一起看,发现它们在走同一条曲线。

先说结论: 过去平台争夺的是「人」;AI 时代平台争夺的是「人的意图」和「Agent 的行动」。

From Shelves to Agents: Platforms Compete for Intent, Not User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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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 1% 法则,给你的公司做一次 AI 盘点

Auditing Your Company's AI Opportunities With the 1% Rule

最近一个月,有三个人问过我同一个问题:「我们公司想做 AI,从哪开始?」

三个人的背景很不一样:一个做制造,一个做跨境电商,一个做连锁餐饮。但他们的第一反应惊人地一致:先看看现在的模型能干什么,再从公司里找个场景套上去。

Jeff Dean 给的答案正好相反。今年 YC Startup School 上,他给了一个我认为值得每个企业贴在墙上的选题标准:

去找模型成功率是 0% 或 1% 的问题,不是 20%。

这就是 1% 法则。在 AI 的竞争变了:未来是上下文的竞争 里我讲过这个判断的战略含义;这篇往前一步——把它变成一套你在自己公司就能执行的盘点方法。

Auditing Your Company’s AI Opportunities With the 1% Rul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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