品味不是一块,是三半:其中一半正在贬值

Taste Is Not One Thing: Half of What You Call Taste Is Depreciating

Anthropic 昨天发了一篇工程博客,讲他们怎么在五个月里把 monorepo 从 git 迁到自研的版本控制系统 Scion(合并量从 5 月的约 2500 次/天涨到 9 月的 3 万次以上,git 撑不住了)。数字都很惊人,但我停下来的是里面一句关于人的话。

他们说,参与这个项目的所有工程师,现在都认为 Claude 写代码比他们自己强。

按理说这话讲完,工程师就该没价值了。可紧接着他们写:「很多时候我们发现,工程师的作用就是告诉 Claude『no』。」

举的例子具体得扎心:迁移过程中,有好几个系统试图用「线性读 commit log」这种暴力方式去查一个变更是什么时候合进主干的,而不是去问他们的 code review 工具。能跑,结果也对——但它违反了系统的核心约束,是一个「本就不该被允许存在」的模式。还有一次,对抗性 review 对另一个内部服务过度防御,Claude 就照着加了一大堆多余的校验和复杂度。

我发现这两件事拼在一起,恰好回答了一个我最近一直在想的问题:「AI 时代品味最值钱」这句话,到底在说哪一种品味?

Taste Is Not One Thing: Half of What You Call Taste Is Depreciatin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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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val 是品位

Evals Are Taste

上周发完 一切皆插件:DeepSeek Harness 的野心与收敛鸿沟,一位带研发团队的读者给我发消息:「十次修改能不能收敛,你说取决于 eval。那我们让团队多写点测试用例,是不是就能收敛了?」

「多写点测试」是标准答案,也是错误答案。

它错在把 eval 当成一个纯的工程问题——好像数量上去了,收敛自然就来。但真正决定收敛的,不是 eval 有多少,而是 eval 集长什么样。而 eval 集长什么样,取决于一个更不好量化的东西。

品位。

Evals Are Tast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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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板 AI 量的不是工程师,是老板自己的品味

What Boss AI Really Measures Is Your Taste, Not Your Engineers

李开复在他的新书《AI 未来已来》里讲了一件微软旧事。

2000 年他升任微软全球副总裁,后来才知道,在他毫不知情的时候,总部一年一度的人才盘点已经把他摆上了桌面——比尔·盖茨和鲍尔默认为他最适合出任一个新事业部的副总裁。他第一次意识到:在这家公司,顶尖人才的去向不是哪个部门领导的家务事,而是最高层亲自过问的大事。

更让他震撼的是制度本身:微软每年把最顶尖的 1% 员工挑出来,不论资历,只看潜力。首席人力资源官告诉他,鲍尔默睡前的功课之一,就是几十份几十份地翻看这些人的资料,确保他们的奖励到位、能感受到最高层的关注。鲍尔默对副总裁们说过一句狠话:

排在前 1% 的人,不属于你们,属于我。我要知道他们都是谁——公司有需求时,我有权随时调动他们。

这是 30 年前的管理智慧:顶尖人才,必须由一号位亲自盯。

但注意它的实现方式——靠鲍尔默的意志力,靠 HR 一年一次的名单。一年一次,几十个人。这已经是人力注意力的极限。而一家几千人的公司里,真正的顶尖人才远不止名单上那几十个人。

李开复写道:2025 年,他在零一万物把这件事重新做了一遍。这一次,用的是「老板 AI」。

What Boss AI Really Measures Is Your Taste, Not Your Engineer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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代码是 AI 写的了,品味住在哪里

Where Engineering Taste Lives When AI Writes the Code

上个月面试一个候选人。他带了一个 GitHub 项目,说「大部分代码是 AI 写的」。

我说没关系,打开看看。

代码确实漂亮。命名规范,类型标注完整,docstring 齐全,错误处理滴水不漏。如果这是三年前,我会觉得这是一个高级工程师的作品。但现在我知道,这些是任何一个会用 Cursor 的人都能产出的。AI 的默认输出就是 80 分——格式正确、风格一致、看起来专业。

我真正想看的东西,不在代码里。

品味住在哪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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