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烧的 token,是资产还是费用?

Capex or Opex: The Next-Year Test for Every AI Dollar

《当智能变得免费,什么东西在涨价》里,我拆了那张「AI 无法低成本复制什么」的环图。顺着这个题目继续想,想到一个更落地的对比:

企业花钱买 AI,是为结果买单;个人花钱买 AI,是提效给自己赚钱。

两句话听起来是同一件事的两面。但放到账本上看,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账——而且大多数人把自己的账记错了。

Capex or Opex: The Next-Year Test for Every AI Dollar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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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款软件,两本账:为什么美国 SaaS 赚钱,中国 SaaS 不赚钱

Same Software, Two Ledgers: Why American SaaS Prints Money and Chinese SaaS Bleeds

今天在上海 GTLC 全球科技领导力大会现场,白鲸开源 CEO 郭炜讲了一个段子,全场笑完之后是长长的沉默。

Astronomer 的 CEO 在演唱会亲吻镜头上了大屏幕,绯闻全网疯传。多数吃瓜群众不知道这家公司是干什么的——它是 Apache Airflow 的商业母公司,美国数据工作流赛道的第一名。而郭炜的公司是 Apache DolphinScheduler 的原厂,中国第一。

同样的赛道,同样一万家开源用户,同样一批头部客户。 美国那边,CEO 豪车豪宅上小报;中国这边,用他的原话说:「客户虐我千百遍,我待客户如初恋。」

他给的量级判断更扎人:中美市场差异不是几倍,是 100 倍

为什么?软件做得差吗?他在硅谷待了一个多月,拜访了 Snowflake、Databricks 峰会和一圈大厂之后的结论是:产品和技术好不好,从来不是中国软件活不活得下去的关键——很多国产软件的技术已经进入美国市场第一梯队。问题出在别的地方。出在账本上。

Same Software, Two Ledgers: Why American SaaS Prints Money and Chinese SaaS Bleed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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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句「AI 壁垒在数据」,三个角度推出三个相反的行动

Same Consensus, Three Balance Sheets: Decoding AI Advice by Who Pays for It

前几天我把手上的三份材料丢给 AI,让它整理成一篇观点汇编:一段产业对话(提问者沈X,回答者是我自己)、一场企业 AI 落地的闭门沙龙、朱啸虎在北大的演讲(Ethan 整理)。

三份材料来自三个完全不同的场合,AI 干得很利索——分门别类、提炼要点、做成对照表,最后在末尾给了我一行加粗的字:

收敛成一句话:模型能力会迅速扩散、趋同、变便宜,所以技术领先只是阶段性优势。真正的长期壁垒,都从「功能/模型」转向独占的数据、跑通的流程、沉淀的资产和用户入口。

我盯着这句看了很久,然后把它删了。

不是因为它错。它对得无可指摘。是因为 它把三份材料里唯一值钱的东西给抹掉了——那三个人说同一句话的时候,各自在指三份不同的数据,各自要把资产放进三个不同的口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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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itHub 最值钱的资产,是被丢掉的代码:观测层之争已经打响了

GitHub's Most Valuable Asset Is the Code It Threw Away

2022 年 3 月 10 日,我写了一篇 Google Analytics 4 简介,从事件跟踪讲到导出 BigQuery,写得挺认真。

那篇文章发表前两个月,奥地利数据保护局裁定 Google Analytics 违反 GDPR;发表前一个月,法国 CNIL 跟上。我当时知道这件事,但没当回事——一个免费工具被欧洲监管盯上,离一个中国工程师的日常太远了。

四年多以后回头看,那两个月恰好是一个分水岭:一个平台用免费换来了整个互联网的行为观测层,然后看着这个观测层被主权一刀一刀切掉。 我今天要写的是另一件事,但它是同一个剧本的第二幕——只不过这一幕的主角换成了代码,而幕布在 2026 年 4 月 24 日已经拉开。

那天 GitHub 改了一个开关的默认值。

GitHub’s Most Valuable Asset Is the Code It Threw Awa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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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用 Agent 之后,企业真正应该落地什么?

After the General Agent, What Should Enterprises Actually Deploy

上个月一个 CIO 给我看他们的 AI 成果清单,讲得很顺:接入了多少个 Agent、开了多少智能体账号、买了多少 token、做了几场全员培训。我听完问了他一句:「你们每天真实发生的业务里,有多大比例是 Agent 参与完成的?」

他停住了。停了几秒,说:「这个我们没统计过。」

这不是个例。绝大多数企业的 AI 成绩单,记的都是投入项——买了多少、接了多少、开了多少。而真正决定 AI 能不能产生业务价值的那个数字,没人算过。

通用 Agent 之后,企业要解决的,不是再做一个更聪明的 Chat,而是把 AI 真正嵌进每天发生的协同工作流。

过去企业数字化的路径大致是:

业务流程 → 表单 / 审批系统 → 人来操作系统
# generated by hugo AI

AI 时代正在变成:

业务目标 → Agent 理解与执行 → 人做判断与审核
# generated by hugo AI

所以引入通用 Agent 只是第一步。真正的问题是:你的企业有没有一个能让 Agent 进入、理解、执行、反馈、持续优化的工作流载体。 没有载体,Agent 再聪明也只是停在对话框里。

After the General Agent, What Should Enterprises Actually Deplo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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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字员工按工作收费,谁来签「干完了」

Work-Based Pricing for Digital Employees Needs a Notary

今年 4 月 17 日,Anthropic 上线了 Claude Design,直接对着 Figma 和 Canva 打。这件事在产品层面不算新闻——又一个 AI 生成界面的工具。真正值得注意的是它绕过的是什么:它让一部分设计工作不再需要打开 Figma。

OpenRouter CEO Alex Atallah 在那场访谈里的判断比我狠:他把 Claude Design 看作一种战略动作,「它未必立刻带来巨额收入,却能让设计团队在组织内部更关心 Anthropic 模型」。同时他也诚实地补了一句——从 Figma 公开的经营数字看,它表现依然很好。

两句话放一起,才是完整的事实:被绕过的那部分工作,还没大到能动财报。但方向已经定了——软件的用户界面,正在从「给人操作」变成「给 Agent 调用」,而当人不再打开界面,按人头卖软件的那本账,就开始算不动了。

这篇文章想说的是:数字员工和「给 SaaS 加个 AI 助手」的差别,不在功能强弱,在交付结构和定价单位。而定价单位真要换过去,缺的不是技术,是一个签字的人。

Work-Based Pricing for Digital Employees Needs a Notar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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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来的员工,有两份成本单

The Future Employee Comes With Two Cost Sheets

月底,一个用了大半年 AI 的老板跟我抱怨:他知道这个月公司在 AI 上花了多少钱,云账单上写着。但他答不上来另一个问题——这笔钱是哪个团队、哪个流程、哪个数字员工花掉的。

「账单是一整笔,」他说,「就像食堂一个月的米面油采购单,你知道总数,但说不出哪道菜亏本。」

这不是个例。绝大多数企业的 AI 支出,今天都停在「一笔云账单」的粒度上。而我在 OpenRouter CEO Alex Atallah 最近的一场访谈里,看到他给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判断——他说这是「很反常、却很少有人讨论」的现象:

「过去员工的成本主要是固定薪酬……未来,员工成本会是动态数字,与每个人是否有效地使用昂贵或廉价模型有关。管理者仍要正常评估员工的效率和产出,但也可以把效率和 AI 使用成本放在一起看。」

换句话说:AI 的成本,正在从「一笔 IT 预算」变成「一份人力成本」。 未来每个员工——尤其是每个数字员工——都会带着两份成本单:一份是薪酬,一份是 token。

The Future Employee Comes With Two Cost Sheet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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制造业选中的 AI,运行时没有大模型

The AI Manufacturing Actually Chose Has No LLM at Runtime

三个月前,一个做汽车零部件的朋友跟我吐槽:他们花大半年选的「国内最好的大模型」,搭了三个月的质检 Agent,上线两周被业务部门集体退货。我在 AI to B 的最后一公里 里记下了他那句话:「我们的 AI 项目,死在了数据治理和系统对接上——这两件事,跟模型半毛钱关系都没有。」

那是一次个案级的抱怨。今天,我看到了一份系统级的判决书。

公众号 REIVAX.io 发了一篇文章:《AI 落地传统企业:赋能个人、接管流程,还是造工具?》。作者自述在传统制造企业做数字化,把 AI 进入企业生产链条的方式分成三种模式,然后逐一裁决哪种能落地。这是我少见的 需求侧第一人称 的 AI 落地分析——不是厂商写的,不是咨询顾问写的,是那个要为项目成败负责的人写的。

判决结果出乎很多人意料:制造业用脚投票选中的那个模式,业务流程运行时没有大模型

The AI Manufacturing Actually Chose Has No LLM at Runtim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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Grok Bot 能当队友,还当不了员工

From AI Teammate to Digital Employee: Why Onboarding Starts Now

xAI 的 Grok Bot 发布页上,留着一条来自运营岗用户 Emma 的感言(译):

「刚开始的时候,我每 15 分钟就要去查看一次 Bot,事无巨细地盯着它——直到它反过来问我,为什么我总是问这么多问题。现在我放手让它自己干,它反而越用越好。」

这可能是「数字员工」这个产品形态目前拿到的最好背书:不是一个等你提问的工具,而是一个你可以把工作交出去、然后转身去干别的事的队友。

但同一页往下翻,还有一行写给企业用户的小字:加入 waitlist

喊得最响的「可以把真实工作交给它」,到了企业门口,只换来一句排队等候。这个反差值得认真对待:Grok Bot 上线 24 天,验证了什么?它又到底卡在哪?

先说结论: Grok Bot 验证了「持续角色」这个产品形态,但企业要的是「岗位」。从角色到岗位,差的最后一段不是模型能力,而是组织基础设施。 而这一段,恰恰是企业现在就应该开始在钉钉里上岗数字员工的原因。

From AI Teammate to Digital Employee: Why Onboarding Starts Now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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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字员工上岗半年,我在钉钉上的时间翻了一倍

AI Won't Build a New Entry Point — It Deepens Your Dependence on the Old One

半年前,我给自己上了第一批数字员工。上岗之前,我的想象是这样的:任务交给 Agent,我只管派活和收结果,我在钉钉上的时间应该大幅下降。

半年后,我打开自己的屏幕时间统计:我在钉钉上的时间没有下降——翻了一倍

起初我以为是个体差异。但和几位同样在带数字员工的同事交流后,发现大家的处境差不多:Agent 越多,人在 IM 里花的时间越多。

这让我必须把一个判断写下来:

AI 不会造出新入口,只会加深你对旧入口的依赖。

AI Won’t Build a New Entry Point — It Deepens Your Dependence on the Old On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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