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是极好的律师,极差的法官

History Is a Brilliant Lawyer but a Terrible Judge

1965 年 2 月 7 日凌晨,越共袭击了美军波来古基地,八名美国人丧生。几个小时内,国家安全顾问邦迪把一份备忘录推到约翰逊总统面前:持续报复。3 月 8 日,三千五百名海军陆战队员在岘港登陆。美国全面卷入越南战争,就是这么开始的。

值得注意的不是这个决定,是他们的推理方式。那间屋子里的人,被当时的媒体称为「最聪明的一代」。他们没有忽略历史——恰恰相反,他们是被历史喂得最透的一代人。会议上,洛奇大使明确援引 1938 年的慕尼黑协定,把胡志明的推进类比成希特勒的推进;后来学者在《Analogies at War》(普林斯顿大学出版社,1992)里复盘,在场的高级决策者们,包括邦迪,都确信这个类比是恰当的。肯尼迪本人大学时写过批评英国绥靖政策的荣誉论文,后来出版成书,书名就叫《英国为何沉睡》。「慕尼黑的教训」不是他们的盲区,是他们最深的信念。

十年之后:五万八千多名美军士兵、数百万越南人的生命、美国历史上最糟糕的一场对外战争。

最认真的历史类比,产出了最坏的决策之一。这不是要论证「历史没用」——恰恰相反,这篇要说的是,历史对大模型的价值极大,在训练和推理两端都是。但波来古之后那间椭圆办公室里的场景,指向我真正想讲的判断:历史是极好的律师,极差的法官。 而且它背后还有一个更反直觉的悖论:决策越大,历史的证据效力越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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制造业选中的 AI,运行时没有大模型

The AI Manufacturing Actually Chose Has No LLM at Runtime

三个月前,一个做汽车零部件的朋友跟我吐槽:他们花大半年选的「国内最好的大模型」,搭了三个月的质检 Agent,上线两周被业务部门集体退货。我在 AI to B 的最后一公里 里记下了他那句话:「我们的 AI 项目,死在了数据治理和系统对接上——这两件事,跟模型半毛钱关系都没有。」

那是一次个案级的抱怨。今天,我看到了一份系统级的判决书。

公众号 REIVAX.io 发了一篇文章:《AI 落地传统企业:赋能个人、接管流程,还是造工具?》。作者自述在传统制造企业做数字化,把 AI 进入企业生产链条的方式分成三种模式,然后逐一裁决哪种能落地。这是我少见的 需求侧第一人称 的 AI 落地分析——不是厂商写的,不是咨询顾问写的,是那个要为项目成败负责的人写的。

判决结果出乎很多人意料:制造业用脚投票选中的那个模式,业务流程运行时没有大模型。

The AI Manufacturing Actually Chose Has No LLM at Runtim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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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 Demo 到生产:AI Agent 的系统工程时代

The competition has shifted from model benchmarks to delivery infrastructure

上周,两个行业信号先后落地,放在一起看,指向同一个结论。

3 月,Anthropic 宣布投入 1 亿美元建设 Claude Partner Network——不是发更多 API,而是建咨询伙伴体系、认证体系、co-selling 机制。Accenture 培训 30,000 人,Cognizant 覆盖 350,000 员工。这不是技术发布,是交付渠道建设。

5 月,Microsoft 在 Build 2026 把 Agent Governance 做成核心方向——ASSERT 开源评估框架、Agent Control Specification(ACS)开放标准、Agent 365、Foundry Observability。把 Agent 的评估、控制、审计和治理全部产品化。

大多数人还在讨论「谁的模型更强」「谁的 Agent demo 更酷」。但竞争已经换赛道了。

从 Demo 到生产:AI Agent 的系统工程时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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