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atabricks 逼近 Palantir,但最后一层藏在组织里

Databricks Is Closing In on Palantir — But the Last Layer Lives in the Org

昨天读到汪小东的一篇长文,标题是《Databricks 正在逼近 Palantir 的核心区》。文章把 Databricks 2026 年的产品拼图摊开看:Genie Ontology、Agent Bricks、Supervisor Agent、Unity AI Gateway、Omnigent、Lakebase——结论是 Databricks 正在从「管理企业数据」走向「理解企业业务」,逼近 Palantir 经营了二十年的战略腹地。

文章最后那句话写得很好:

「模型提供智能,但企业需要一个能够承载智能的世界。Ontology,正在成为这个世界的骨架。」

这个判断我完全同意——它和我在 AI 的竞争变了:未来是上下文的竞争 里说的方向完全一致。但读完之后,有一个问题一直挂着我:

如果 Ontology 是终点,为什么数据资产最多、AI 工程师最密集的 Databricks,走到 Context Layer 就停住了?它缺的到底是什么?

四天前我在 Palantir 从本体长到 Agent,我们从 Agent 长回本体 里讨论过 Palantir 的路线。Databricks 的入局,让这盘棋从两家变成了三家。这篇文章在那篇的基础上再往前推一步:三家从三个起点出发,走向同一个终点——而 Databricks 恰好证明了,最难的那一层,从数据侧爬不上去。

Databricks Is Closing In on Palantir — But the Last Layer Lives in the Or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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代码不再是瓶颈:Anthropic 的 AI 原生 SDLC 手册,印证了组织摩擦这件事

Code Is No Longer the Bottleneck — Anthropic's SDLC Playbook Confirms It

前天我写了一篇文章,说 AI 让每个人都变快了,但组织没有变快——个人效率的红利,被交接、等待、审批这些组织摩擦吞掉了。

两天后,Anthropic 发了一份长文:The AI-Native SDLC playbook。第一句话是:

「Organizations have started using AI to write code at a speed unthinkable one year ago, yet the processes around the code haven’t changed at the same pace.」

各组织已经开始用 AI 以一年前无法想象的速度编写代码,但围绕代码的流程并没有以同样的速度改变。

翻译成我们前天讨论的语言:代码产出快了,围绕代码的组织流程没变。一家造出世界上最锋利锤子的大厂,公开承认墙不在锤子上。

这份手册值得每个关心组织效率的人认真读一遍。这篇文章不是翻译,是我读完之后的一份解读笔记:它印证了什么、它给出的工程答案是什么、以及它没覆盖的地方在哪里。

Code Is No Longer the Bottleneck — Anthropic’s SDLC Playbook Confirms I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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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切皆插件的时代,唯一不可插件化的是信任

In an Age of Pluggable Everything, Trust Is the One Thing You Can't Plugin

前两天,一个问题把我问住了。

有人问我:DeepSeek 说「一切皆插件」,一切核心都可以替换——模型可换、循环可换、连会话日志都是插件。那么,什么东西是不可替换的? 是不是只有人和人的协作?再往深一层,是不是「信任」不可替换?

我盯着这个问题想了很久,因为它恰好戳中了我这两天写 一切皆插件:DeepSeek Harness 真正硬核的是三个细节 时一直绕不开的东西。

一切皆插件——注册即副作用,卸载即回滚。整个系统的设计哲学只有一句话:没有什么是不能拿掉的。

但真的什么都可以拿掉吗?

答案是否定的。有一样东西,不管架构怎么解耦、日志怎么追加、插件怎么热插拔,它既不能被替换,也不能被快速恢复。

那就是信任。

In an Age of Pluggable Everything, Trust Is the One Thing You Can’t Plugi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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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 重构行业的速度,是可以算出来的

The Speed of AI Disruption Is Computable

上周有两个消息放在一起看,特别有意思。

一条是:AI 客服已经能独立处理大部分标准咨询,有的团队把人工坐席砍了一半以上。另一条是:AI 医生还在辅助写病历的阶段,离独立诊断隔着十万八千里。

同一种技术,同一个十年,为什么差出这么多?很多人的答案是「医疗数据难搞」「监管严」——都对,但都只是现象。现象背后有一个可以算的东西: AI 重构一个行业的速度,是有公式的。 这个公式不仅能解释客服和医疗的差距,还能告诉你自己的行业排在队里的第几个。

The Speed of AI Disruption Is Computabl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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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场 AI native 的战略会:开完之后,组织比开之前更聪明

A Closed-Loop Strategy Meeting That Makes the Organization Smarter

这周二,我开了一场 AI 钉钉的战略沟通会。

会开完了,按惯例,事情应该到此为止——大家听完、散场、各自回去干活。但这一次我盯着会后那张评估问卷的回收数据,突然意识到一件事:这场会从头到尾,没有一个环节是「用完就扔」的。

HR 在会前一周就用 AI 表格收集了同学们的问题,其中大家最关心的是千问办公和钉钉的关系;我基于这些真实问题,用千问办公读我的个人 wiki,生成了一份沟通会叙述稿,自己调整之后做成 PPT;会后,HR 又用千问办公加 AI 表格技能,基于沟通内容生成了一张调研问卷,回收数据,再用千问办公对整场会的效果做了评估。

一场内部沟通会的完整生命周期——从「同学们关心什么」到「这场会到底有没有效」——全部跑在 AI 工具上,而且每一环的输出都是下一环的输入。

我觉得这很 AI native。但真正让我停下来想的,不是用了多少工具,而是另一个问题: 一场会开完,它留下的东西,到底是资产还是损耗?

A Closed-Loop Strategy Meeting That Makes the Organization Smarter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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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货架到 Agent:平台争夺的不再是人

From Shelves to Agents: Platforms Compete for Intent, Not Users

上周的战略会上,有人问了我一个问题:如果 Agent 真的能替人完成工作,那工作软件公司以后卖什么?

这个问题听着抽象,我换个问法:货架电商时代,平台卖的是货架和流量——商家买排名,用户搜索、比价、下单。那当 Agent 替人买东西的时候,平台卖什么?

电商其实已经在回答这个问题了,因为它正在路上。而我把电商这二十年的演进,和工作软件的演进摆在一起看,发现它们在走同一条曲线。

先说结论: 过去平台争夺的是「人」;AI 时代平台争夺的是「人的意图」和「Agent 的行动」。

From Shelves to Agents: Platforms Compete for Intent, Not User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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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字员工的活人感,不是设计出来的,是长出来的

Liveliness Is Grown, Not Designed

最近有人问我一个问题:我们的数字员工有形象、有声音、有名字,为什么用起来还是像客服?

这个困惑我见过很多次。团队花几个月做数字人形象、克隆音色、写人设 prompt,发布 demo 惊艳全场——结果一周后,员工们还是回去找真人办事,理由出奇一致:感觉在跟客服说话。

这让我想起去年银行业的一份白皮书——工商银行金融科技研究院联合华为、北京金融科技产业联盟发布的《大模型驱动的数字员工 3.0 建设应用》。它用三个要素定义数字员工: 拟人化、自主化、共享化,甚至给出了拟人化的设计规范——姓名、人格特征、语言风格、人物形象,一条一条都写清楚了。但白皮书没有回答一个更棘手的问题:这些设计做完,活人感到底从哪来?

我的答案可能有点反直觉: 活人感不是设计出来的,是长出来的。 拟人化给的是皮肤,而让一个同事显得「活」的,从来不是皮肤。

Liveliness Is Grown, Not Designe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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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laude Tag 让我看懂了一件事:周报和会议,是人类发明的大脑合并协议

Weekly Reports and Meetings Are Human-Made Brain-Merge Protocols

上个月,Anthropic 的 Claude Code 设计负责人 Meaghan 发现了一件怪事。

她 Slack 设计评审频道里常驻的那个 Tag——一个以团队成员身份住在群里的 AI 同事——在长期参与设计评审之后,慢慢学会了她的提问角度:这个设计是为谁做的?想传达什么?跟我们的设计系统对得上吗?

再后来,Tag 不再等她下指令。它会直接在同事的设计草稿上迭代出一个更好的版本,有时还会主动找到相关同事,替她发起讨论:「嘿,Meaghan 之前是这么想的,这里有个原型你可以点点看,感受一下她的思路。」

这个故事出自最近一篇关于 Claude Tag 的深度研究(作者 Celia)。我读到的时候,第一反应不是「AI 好强」,而是一阵轻微的寒意: 这个 AI 已经悄悄学会了一个人的品味,并开始代表她在组织里行事。

多数人对 Claude Tag 的理解还停留在「Slack 里装了个聊天机器人」——@它,它回复。它今年 6 月以 beta 形式上线,8 月初 Anthropic 干脆把 Slack 里的 Claude 应用改名为 Claude Tag。从外面看,像是一个顺手发布的小功能。

但 Meaghan 的故事里真正发生的事情是: 组织认知,第一次变得像代码一样可以 fork、可以 merge。

Weekly Reports and Meetings Are Human-Made Brain-Merge Protocol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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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 AI-native,我最想让大家停掉的不是手工劳动

Stop Syncing, Start Delegating: My Answer to an Employee Question

上周内部交流会,有位同学站起来提了一个问题。

问题原文是这样的:

如果希望公司更像一家 AI-native 公司,各位 Leader 最希望大家立刻停止的一种/几种传统工作方式是什么,以及希望大家开始的一种/几种工作方式是什么?

主持人让我先答。

我第一反应是给一份工具清单:停止手写代码,开始用 Agent;停止人肉搜信息,开始问 AI。这种答案安全、正确,而且没用。

于是我在回答之前,先问了自己一个问题: AI 工具早就全员配齐了,为什么我依然觉得组织不够 AI-native?

答案不在工具上,而在一些我们习以为常、甚至毫无察觉的工作方式上——它们运行得太自然,以至于我们误以为它们就是工作本身。

Stop Syncing, Start Delegating: My Answer to an Employee Questio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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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 的三代进化:Chatbot、数字分身、数字员工

Three Generations of AI: From Prompt to Person to Organization

我名下有两个数字员工:一个负责开发、测试、部署,另一个在用户群里服务真实的同事。它们不是工具,是组织里两个正式的岗位。岗位一立起来,一个问题就自然跟着来了:

「如果它批错了一张审批单,造成了损失,谁来负责?」

这个问题不难答——难的是我发现,市面上绝大多数 AI 产品,从来没准备回答这个问题,因为它们压根不是「员工」。

Chatbot、数字分身、数字员工,这三个词正在被混着用。很多人以为它们只是同一类产品的不同营销话术:能力弱一点的叫 Chatbot,能力强的叫数字员工。

但我的判断是: 它们是三代不同的东西。 区分代际的不是模型有多聪明,而是两个更根本的问题:

它的 Source of Truth 是什么?它出了错,谁来负责?

想清楚这两个问题,很多关于企业 AI 的争论会立刻变得清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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